夏末午后的太阳带着夏日的余威,将裸露在阳光下的地面烘烤得滚烫。<br/>至于树荫下,则是温度正好,说不出的怡人。<br/>舒思和雅加带着一众因为来月事在部落内休息的女性在山上来回走动,齐心协力将馒头窑内的瓷器搬下。<br/>瓷锅瓷盆分配到各个山洞内,有的山洞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单身人士,平日都一起煮饭一起吃,像这样的山洞只需分两口锅,六个盆,有的山洞内以家庭为单位,便是每个家庭一口锅,两个盆。<br/>除此之外,公共平台上也倒扣几个锅盆放在那供人取用。<br/>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之际,就见山脚下有人推着小推车行了上来。<br/>“是族长他们回来了!”伴随着一声欢喜的呼声,雅加将手中瓷盆往边上族人手里一塞,如离弦之箭冲出。<br/>“雅加!”<br/>“哎,雅加这是怎么了?”众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雅加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好几次都走神了。”<br/>“只是有一点事要跟族长说。”与雅加一起回来的族人接过话匣,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br/>闻言,舒思想到什么,她将手中瓷锅递向身边人,轻声商量道:“你能帮我搬下去吗,我有事要去找族长。”<br/>“去吧!”那雌性不假思索地应下,抬手接过瓷锅。<br/>手上一轻,舒思撒丫子朝山下奔去。<br/>“呀,小思思小小一个,跑起来真可爱!”<br/>“是呀,小思思真是太可爱了,要是我以后生的孩子有她一半可爱就好。”<br/>雌性们望着那奋力奔跑的小小身影,眸中满是母性光辉。<br/>雅加人高腿长,很快在山道上将兄弟两截下:“江,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br/>闻言,兄弟两对视一眼,推着推车内的收获朝不远处的山洞行去。<br/>现在时间不过下午两点多,回来得算早,但并不是近期最早。<br/>打从他们将部落里闲置的木筏用小推车运到海边后,他们捕鱼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每天推着两个小推车去,都能有满满的收获回来。<br/>一行五人,两个人负责在水下赶鱼,两个人负责射鱼,一人用来轮替休息,将团队协作发挥到极致。<br/>回到江的山洞,兄弟二人一面将东西卸下处理一面道:“发生了什么事?”<br/>“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提起过的风部落吗?”雅加切入正题,神色很是严肃。<br/>闻言,江抬起头来:“那个告诉你金头鹫是被人为驯养的部落?你又遇上他们了?”<br/>“嗯!”雅加点头,因为激动,声音有些许发颤:“我之前说过,他们在找圣女,很有可能找的是孙骁骁……”<br/>听到这,木亦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静静看着雅加温柔的面庞。<br/>“今天我才知道,他们找的可能不是孙骁骁,而是思思!”<br/>闻言,木与江兄弟两“蹭”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br/>雅加艰难咽了口唾沫,把今日发生一切娓娓道来。<br/>三人正说着话,山洞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br/>谈话就此戛然,舒思踏入山洞,看着三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费解道:“你们在商量很重要的事情?”<br/>“嗯!”江点头,严肃道:“你先出去。”<br/>闻言,舒思没有勉强,快步退了出去。<br/>等离开山洞十米远,就听得山洞内传出一声暴呵:“他们敢!”<br/>舒思步伐一顿,回头看向山洞口,眉心微微拧起。<br/>听江这个反应,事情应该没有雅加描述的那么简单,他们水部落应该是遇上大事了。<br/>只是遇上大事,为什么要避开她谈论呢?难不成是内容太过血腥暴力,害怕吓到她,亦或者,和她有关?<br/>想到后者这一可能,舒思头皮一麻,心脏不安地“砰砰”跳动。<br/>她在山洞外来回踱步,紧张等待着谈话的结束,山洞内,亦是山雨欲来。<br/>“那几个雄性看起来很强壮,为首的有艾那么强壮,所以最开始我猜,那个部落,至少是和我们差不多规模的大部落。可是,他在进入我们部落,看到我们部落的规模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很直接地让我们把他们部落的圣女交出来,还表示在看到小推车的时候,他就已经让族人回去叫人了。”提及今日在部落内发生的一切,雅加依旧心有余悸:“我觉得,他们部落很有可能比我们部落强大,就骗他孙骁骁是他们要找的圣女。”<br/>她觉得那一行人很危险,很危险,如果不是对方提前支走了三个族人回去报信,她一定会让那几个风部落的雄性在他们部落里住下,等他们部落里的雄性来齐了,再把那几个雄性通通杀了。<br/>只是,已经有人回去报信了,再加上“雕着狐狸的金色指环”这一信息实在太让人震惊,让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族人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暴露了对这个物件的认识,是以她只能抓孙骁骁出来蒙骗对方。<br/>她不知道孙骁骁能不能骗过那些人的眼睛,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小思思被别的部落的人带走。<br/>风部落在“圣女”的问题上是那么蛮横,她实在不敢想象小思思被他们带走后会过着怎样的生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小思思。<br/>“孙骁骁?”江微微拧起眉头,眼中荡起些许涟漪,很快归于平静:“她这个人又懒又笨,怕是很快就会暴露啊!”<br/>“她要是笨,你就不会被赶入一线峡了。”木面无表情地给兄长伤口上撒了把盐,冷静分析道:“要我看,孙骁骁能骗过那群人多久,取决于她愿不愿意欺骗那些人。”<br/>“什么意思?”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同一方向,眸中是相同的探寻。<br/>“我的意思是,孙骁骁这个人其实很聪明,起码装神弄鬼很有一套。”木眸光沉沉,望向了山洞外斑驳的光影:“她能糊弄金部落,就能糊弄风部落,问题在于,她是否在乎思思,愿不愿意为了思思糊弄那群人。”<br/>声落,山洞内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