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浅微微一笑:“你以为,你消散的灵力去哪儿了?”<br/>“……”楼星寻沉默了一下,才道,“若是如此,这事情可还真的有些麻烦。”<br/>眼下皇后已死,线索中断了。<br/>“麻烦倒是不麻烦。”君慕浅眉心微动,“皇后死了,可还有人在。”<br/>幻术师为何要杀皇后?<br/>除了有仇之外,便是清理门户了。<br/>不出意外,那个幻术师应该也是巫国的人,而且权利还要在皇后之上。<br/>幻术师可能也发觉,皇后的身份暴露了,或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暂且不知。<br/>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出这个幻术师来。<br/>巫国能引起众怒,其心可诛,如果不尽早斩草除根,整个华胥大陆都会大乱。<br/>楼星寻的神色微微意外:“慕姑娘指的是?”<br/>容轻这时开口了:“真正的背后之人。”<br/>“是了。”君慕浅桃花眸一转,“既然太子喜欢玩引蛇出洞,那么这次也就交给你了。”<br/>楼星寻默了默,半晌,无奈一笑:“本宫发现,慕姑娘真的很克本宫。”<br/>“我相信太子殿下这么聪慧,一定能把此事办成功。”君慕浅偏头,“你说是不是,公子?”<br/>绯衣男子依旧是很简洁的两个字:“嗯,是。”<br/>楼星寻:“……”<br/>他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br/>“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楼星寻揉着额角,“本宫要去看看皇姐,唉,最近的烦心事真是多。”<br/>说完,他摆了摆手,便走了。<br/>“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君慕浅也有些诧异,“黄泉谷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才对。”<br/>六瞳狼蛛被她干掉了,极乐被她带走了,除了里面的地形有些复杂,还会有什么?<br/>闻言,容轻垂眸看她:“你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把里面的灵矿也带走了?”<br/>“是啊。”君慕浅坦然承认,“放在那里多暴殄天物。”<br/>那些灵兽,也不知道怎么去使用绿灵石。<br/>“那个灵矿,是黄泉谷的本源。”容轻淡淡,“你拿走了,会破坏黄泉谷的磁场。”<br/>“所以……”君慕浅眉梢动了动,她有种不好的预感。<br/>“灵气大幅度降低,黄泉谷就会自动排斥非谷内的生命。”他声音悠缓,“不光是镇国公主,凡是当时在里面的所有宗门弟子,应该都受伤了。”<br/>“!”<br/>君慕浅扶额:“我不是故意的。”<br/>这种事要是放在大千,她估计在《当诛榜》上还能再前进几名。<br/>“轻美人啊,我想问你一些事。”君慕浅索性跳过这个话题,她斟酌了一下,“你对天音仙子有什么看法?”<br/>话落,容轻微微拧眉:“她?”<br/>------题外话------<br/>这么快填坑不是我的风格?<br/>因为上本到最后把自己都整疯了,我们这本就快快填2333<br/>第73章 轻美人,等着本座!<br/>“嗯。”君慕浅点了点头,“是她。”<br/>她来到华胥大陆的时间委实短了些,而且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建立人脉,所知道的也只是那些浮于表面的言论。<br/>但容轻便不一样了,哪怕是他漠不关心的事情,他手上定然也捏着一些情报。<br/>“没接触过。”容轻眉目舒展,语气淡漠,“不过,倒是有一个词可以来形容她。”<br/>他望了她几秒,重瞳中浮着细碎的流光,缓缓说了两个字:“忠心。”<br/>“忠心?”听此,君慕浅一怔,“对天音门?”<br/>“倒也……”容轻顿了顿,“也可以这么解释。”<br/>他目光飘向远方,眸底是一片淡凉,不为任何事物所动。<br/>君慕浅“唔”了一声,忠心么……这个形容词有些特别。<br/>在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盖过天音仙子的时候,她不想和其正面碰撞,无论天音仙子是否真的和她有仇。<br/>不过,她现在与天音仙子已经见了两面,并不觉得这位天之骄女是心眼小的人。<br/>君慕浅缓缓勾唇,不得不说,叶婉莹死前到还是聪明了一回,想要用言语让她对天音仙子产生恨意。<br/>但真不好意思,叶婉莹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br/>换一个角度,她甚至还很欣赏天音仙子,以女儿之身站在实力的巅峰,倒是跟她的一些观念不谋而合。<br/>君慕浅微微颦眉,她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灵宗,这样就算真的要战,也有百分百的胜算。<br/>“蠢慕慕。”这时,容轻忽然开口唤她。<br/>“嗯?”君慕浅抬头,“轻美人,怎么了?”<br/>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傻了,把她都叫傻了。<br/>而且,偏偏他总是用一种平淡而低冷的声调,波澜无奇,要不然她真的觉得他是故意的。<br/>“帮我在醉霄楼开一间房。”容轻侧眸,“就你旁边好了。”<br/>“哦——公子是想通了,要和我在一起了吗?”君慕浅挑眉一笑,“不过我没钱了,要不然分你半个房间?”<br/>再让她听到那个字,她就把他调戏到死。<br/>然而,出乎君慕浅的预料,绯衣男子漫不经心地点头:“可以是可以。”<br/>他琉璃色的眼眸中散了几分浅淡的笑,微不可见,声音轻缓:“但你睡地板。”<br/>“咳咳咳!”君慕浅被呛住了,“你这真的是君子作为?”<br/>“我从来都不是君子。”闻言,容轻忽然俯下身来。<br/>君慕浅这才看清,那半张银色面具上,还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br/>衬着他绯色的薄唇,和翩长的睫羽,绽现出一种极为妖异的美来。<br/>可谓是惊心动魄也不为过。<br/>那双一向幽冷寡淡的重瞳,此刻亦犹如深夜之月,沉寂幽深。<br/>绯衣男子唇微挑,似乎在笑,又没有:“蠢慕慕。”<br/>君慕浅呼吸一窒。<br/>这种气息,如魔似仙,三分妖致七分魅邪,与平素的他截然相反。<br/>“轻美人,你……”<br/>她刚想说什么,却又生生地顿住了。<br/>因为下一秒,这种妖异的气息便荡然无存了。<br/>依旧是淡漠的眉眼,浅色的双唇,清冷禁欲。<br/>这才是他。<br/>容轻神色没什么变化,他直起身,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br/>而走了几步,他却又偏过头来,蹙额:“以后不要对别人那么笑。”<br/>“什么?”君慕浅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茫然地应了一声。<br/>“不检点。”<br/>“……”<br/>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想让君尊主睡地板,等他们再度回到醉霄楼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br/>“姑娘,您也知道,最近有不少江湖中人都来到了大乾。”掌柜有些为难,“这最后一间房,刚被订了,要不然二位将就一下?”<br/>他也看出这对男女外貌和气质都如此出色,定然不是普通人,但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些宗门弟子也不好惹。<br/>“轻美人啊。”闻言,君慕浅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伤感,“你真的忍心让我睡地板么?”<br/>容轻“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十分忍心。”<br/>掌柜:“……”<br/>他有些没看懂这发展。<br/>“唉,既然轻美人执意如此,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君慕浅凑近了些,倏地低笑出声,“不过,我夜里可能会梦游,说不定就爬到床上去了。”<br/>“哦?”容轻尾音轻扬,神态依然散漫淡然,但这一次,却还带着几分好整以暇。<br/>君慕浅撩着头发,眼神轻挑,又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好好等我。<br/>容轻垂了垂眸,绯唇淡抿,他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做。<br/>有些……好奇。<br/>不过最终,两人并没有同房。<br/>因为百里小弟知道大名鼎鼎的摄政阁主来了,直接大度地把他的房间让了出去,然后自己睡地板,他觉得能跟容轻同房,是一种荣幸。<br/>君慕浅很遗憾,她接近美人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夭折了。<br/>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赌约可没有定一个期限。<br/>君慕浅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还在想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