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妃倾天之妖帝已就擒
第106节
老宫主虽然是她敬重之人,却不能让她感觉到亲人的那种血脉之情。<br/>今生,虽然有一个师傅,也依旧不是她怔怔地亲人。<br/>但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你是有亲人的。<br/>不仅如此,你的亲人还挖了你的灵根,然后将你的灵根作为己用。<br/>君慕浅低声叹息,她抬手扶住自己的左胸膛,那里是心脏跳动的位置。<br/>可这个时候,有一点疼。<br/>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颤。<br/>纵然被数千名高手追杀了一万七千里,一路上浴血奋杀,踏骨而行,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也不曾这般疼过。<br/>“……孤儿?”言少陵又是一怔,许久,他低下头去,咳嗽着,“那可能也是在下说错了。”<br/>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点点悔意。<br/>本来只是好奇之下的一问,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谜团出来。<br/>“言楼主方才还以天道之名起誓了。”君慕浅这次倒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玩味,“难道言楼主忘了?”<br/>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句话,言少陵又咳嗽了起来,苍白如纸的双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br/>他别开眼,不去看紫衣女子,轻轻叹气:“在下也后悔立誓了。”<br/>当时为什么会直接立誓?<br/>可能在看到她眼里的那几分不信任时,做出的赌气举动。<br/>现在想来,有些冲动了,简直跟个孩子一样。<br/>“说出的话可是不能忘的。”君慕浅勾了勾唇,“君子诺,千金重。”<br/>“慕姑娘你……”闻言,言少陵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难过了?”<br/>明明刚才看她,还是一副心如枯槁的样子,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能放下了?<br/>如果是他的灵根被挖了,他一定会让挖他灵根的人还有用他灵根的人生不如死!<br/>他将手指收回掌心之中,眼神逐渐转冷。<br/>“难过?”君慕浅轻笑了一声,眉目冷然,“不,我不难过,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我为什么要去难过?”<br/>不管她的记忆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在现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她的父母,也没有她的兄弟姐妹。<br/>为了他们难过?太不值了。<br/>忽然,她微微冷笑一声:“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难过?”<br/>言少陵蓦地抬头,瞧见紫衣女子的容颜如初绝丽,不曾褪色,不曾衰弱。<br/>“我只是……”君慕浅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刚开始有些无法接受罢了。”<br/>在镜月宫的时候,因为有着宫规在,宫中之人每三年才能回一次家。<br/>而有些小孩子在刚来到镜月宫时,总是会受不了这项规定,他们的爹娘也十分心疼,所以每个月都会来探望他们。<br/>她没有父母,所以只是在一旁看着。<br/>十几岁的时候她还很羡慕,到后来,她就没有任何感觉了。<br/>没有父母又如何?天生地养又怎样?<br/>活得痛快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br/>可君慕浅知道,这是她的心魔。<br/>永远都是。<br/>所以她到现在,也依旧还记得,其他孩子的爹娘是怎么对他们的。<br/>她也一直以为,这世间所有的父母都十分珍爱自己的孩子。<br/>但是,她的不是。<br/>退一步讲,就算挖她灵根的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么他们至少是冷眼旁观中的一员。<br/>有这样的父母么?<br/>君慕浅不知道,她捏了捏眉心,忽然有些迷茫。<br/>“慕姑娘……”言少陵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只好道,“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也许,你的父母是爱你的。”<br/>虽然,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几分可信度。<br/>想了想,他笑笑:“慕姑娘其实也不用多想,等你醒来之后,仔细去查一下便好了。”<br/>“光凭自己的猜测,是没有用的。”<br/>“你说的不错。”君慕浅抬头,唇边浮着淡淡的笑,“我是要在醒后,好好地探查一番。”<br/>“所以这个由天道之力形成的梦,该破了。”<br/>听到这句话,言少陵猛地怔住,秀眉蹙起。<br/>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感觉到周围的一切突然晃动了起来。<br/>恰有风雨俱来、黑云压城的摧拉枯朽之势,让人连站都无法站稳。<br/>灵气涌动着,而以君慕浅为中心,有一股庞大的威压悄然而生,开始逐渐向周围扩散。<br/>原本的虚无黑暗,也在迅速褪去。<br/>言少陵有些惊愕地看向紫衣女子,双眸倏地睁大,十分的不可思议。<br/>她竟然,能主动驱逐天道之力?!<br/>就算是鸿蒙气运的宿者,也不可能强大至此吧?<br/>而且,她只是一个五级灵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压?<br/>那种鸿蒙之初、混沌之始时神魔才有的气魄。<br/>下一秒,言少陵眼前的光全部消散了。<br/>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之中。<br/>君慕浅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一间朴素却不失大气的房屋。<br/>耳边是翠鸟的鸣叫,还能听见清风抚树而过的泠泠声,一切静谧而美好,仿佛先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祭天仪式根本不存在。<br/>她按着头做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四周,释放出灵识一看后,才发现她竟然还在天机城之中。<br/>“不是吧……”君慕浅自言自语,“难不成我被那个疯子老头儿关了起来?”<br/>她在沉睡之前,明明感知到那个疯子老头受了重伤才对。<br/>不对,天机老人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好好地躺在这里?<br/>那是谁来天机城救她了?<br/>君慕浅回想着,微微恍然,她好像看到了……<br/>正想着,闭着的门就被推开了。<br/>有人走了进来,听脚步声,轻盈无比,不紧不慢。<br/>君慕浅寻声望去,然后怔到了那里。<br/>熟悉的绯色衣裳,熟悉的半张银面。<br/>熟悉的身姿,熟悉的眼神。<br/>如今他站在这里,竟然让她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感觉。<br/>“轻、轻美人啊。”君慕浅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便打了个一个招呼,“好久不见。”<br/>容轻望着她,双眸深幽,而后缓缓道了三个字:“七天。”<br/>分开五日,沉睡两日。<br/>“啊?”君慕浅一愣,“什么七天。”<br/>话刚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哦,七天不见,好像也不算很久。<br/>“咳咳……”她挑了挑眉,“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br/>她大概是强词夺理,她在心里想。<br/>而容轻这时忽然俯下身来,重瞳和她平齐。<br/>两人的视线堆在了一起,君慕浅在那双望不见底的眸子中看见了两个她。<br/>半晌,他说:“是很久了,蠢慕慕。”<br/>他声线清冷,此刻压低着,竟带着别样的性感。<br/>君慕浅还没从前四个字的感动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后面那个称呼,神色顿时一僵。<br/>“我突然不想见你了。”她微眯着双眼,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br/>这个称呼一点都不好听好么!<br/>“嗯。”容轻漫不经心地挽了挽袖子,“不是说看着我心情会好么?”<br/>君慕浅一噎,说不出话来了。<br/>诚然,美人在前,赏心悦目……可是,如果能不要让她听到那三个字就好了。<br/>像是想到了什么,君慕浅眸光一转,忽然笑了起来,身子前倾。<br/>“公子是专门来救我的吧?”<br/>容轻抬起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嗓音淡淡道:“顺路来天机城办事,刚巧碰见。”<br/>他说的轻描淡写,不掺杂任何感情,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br/>“哦——”君慕浅也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是这样啊。”<br/>语气一顿,意味深长道:“不过也实在是太巧了,这么说来,我和公子的确有缘。”<br/>“连这天,都不想把我们分开。”<br/>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要是信他这句话,那就是真的是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