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第一小白脸_605

先掐了盈盈，继而试图扼杀羽毛，足见其秉性恶劣。<br/>无愧只拿一双邪性的眼睛看他，油盐不进。<br/>林疏身心疲惫，按了按眉心，打算着在坊间寻访泼辣的大娘，学习训斥人的技巧。<br/>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无愧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br/>孩子还小，林疏也不因白天的事与他计较了，在心中告诉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糟糕的性格也并不是无愧的过错，要往上追溯到千古第一名匠欧冶子。<br/>便道：“睡吧。”<br/>无愧又揉了揉眼睛：“我睡不着。”<br/>林疏：“为何。”<br/>无愧直勾勾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儿挑衅：“往常，都是和凤凰一起睡。”<br/>也行。<br/>林疏取出萧韶那件乌黑羽氅把他裹住。<br/>无愧埋在羽氅的毛毛里，似乎眯了眯眼睛，但接下来又诡异地笑了笑：“我是凤凰的刀，尚且睡不着。你没了道侣，却还有心情催我睡觉，果然薄情寡义。”<br/>林疏吹熄了蜡烛，面无表情道：“因为我是你爹。”<br/>他这话语气生硬得厉害，尾音却哑了，心中钝刀割过一样痛，就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久久没有动。<br/>人的崩溃，其实就在顷刻间。<br/>萧韶走后，他似乎变成了两个人。<br/>一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空茫寂静，万事如常地活着，<br/>只是当脑海中有关萧韶的记忆闪回，刹那间整个世界撕开矫饰，血淋淋一片，风是冷的，直接吹进五脏六腑里，但他无处可以逃。<br/>也不知过了多久，无愧扯了扯他的袖子。<br/>林疏转头。<br/>无愧又把那件羽氅给他盖在身上，然后自己闷声不响地缩进被子里，背对他躺下。<br/>半晌，听他道：“我不是故意。”<br/>林疏就着月色，把羽氅折好，放无愧床头：“没事。”<br/>无愧没说话。<br/>林疏躺下，看着床沿上蜷着的那很小一团，轻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往那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把这小东西揽住了。<br/>无愧的身体僵硬了很久才放松下来。<br/>林疏没有睡着，又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睡。<br/>清醒的半夜里，远方却突然响起一种遥远又奇异的声响，像有波涛拍打耳膜。<br/>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感觉身下的土地微微颤抖，稍纵即逝。<br/>无愧也睁开了眼睛。<br/>他看着林疏，说了两个字：“春汛。”<br/>林疏：“然后？”<br/>无愧咧嘴笑了笑，血红的眼睛似乎流转过一丝暗光：“你来的路上，过长江，不是在暴雨么。”<br/>春汛，暴雨。<br/>春洪。<br/>水患。<br/>无愧揉了揉眼睛，似乎又想睡过去，但还是给他说了一句：“堤坝已塌了，晚了。”<br/>林疏蹙眉：“你为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