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第一小白脸_509

镜子有一些预知未来的功能。<br/>最开始，萧韶在青冥洞天里第一次看到这面镜子时，就说，看到了血。<br/>后来桃花源被大巫屠灭，他以为那时桃花源的血就是萧韶所见的血。<br/>但在那之后，萧韶说，还是血。<br/>于是到大巫的塔顶，看见翻腾的血海。<br/>他认为这就该是萧韶镜中所见的血。<br/>但现在，萧韶说，还是血。<br/>林疏把镜子转回来，看。<br/>还是婚房。<br/>还是胸口被插了什么东西的自己。<br/>那东西的形状，却看得有些清楚了，尖锐的，像荆棘的尖刺。<br/>而镜中的自己的目光，依然是那样清明温和的。<br/>这人像是自愿的。<br/>罢了。<br/>林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他有点不争气。<br/>但再想想镜子外的自己，也并没有比这人争气。<br/>萧韶要什么，就给了。<br/>也许确实有一天，在凤凰山庄的那张床上，萧韶想要他的命。<br/>那他大约也是会给的。<br/>萧韶问他：“你看到了什么？”<br/>林疏一直没有对萧韶说过这件事。<br/>但他昨夜实在是被欺负得狠了，觉得有点委屈，便鬼迷心窍一般，说了出来。<br/>“看到你在我心口插了一刀。”<br/>萧韶似乎微微怔了一下。<br/>然后道：“……我不会。”<br/>林疏用事实说话：“昨晚你还掐了我的脖子。”<br/>——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昨夜，青冥洞天里看不出日夜，他总觉得其实已经过了很久。<br/>萧韶直勾勾看着他，半晌，道：“那时你想逃。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br/>这是什么变态言论。<br/>林疏并不想搭理他。<br/>萧韶继续进行一些变态发言：“天下之大，全是肮脏血海……我想长久住在你身边。”<br/>林疏报之以起床，穿衣，洗漱。<br/>穿好流雪白衣，扣上素银宽束带，镜子里俨然是一个得体的正经剑修。<br/>昨晚被萧韶弄到崩溃，萧韶要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的人是谁，他不知道。<br/>林疏转身回去，见萧韶也已经起身。<br/>他散着乌墨长发，华美外袍半束，坐在床边，半倚床柱。<br/>乌沉沉的眼睛，望着自己，又有些不正常。<br/>林疏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