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屋 第395节

“等你长大了，就会挑你了，”陈楠安慰她说：“你听主持人说没，那个池子里的水，有十米深呢。”<br/>姜游说：“我们下次去海边，找个游艇，到深海，看海豚和鲸鱼。”<br/>芸芸抬头看着他，“去海上吗？”<br/>“是啊。”<br/>“什么时候？”<br/>“寒假？过完年？”姜游看向陈楠，“怎么样？”<br/>陈楠说：“行啊，不过你成绩不能掉。”<br/>“不会的！”芸芸拍胸脯保证。<br/>四周突然出现了喧哗声。<br/>那个女孩掉进了水池里。<br/>“怎么掉进去了？”姜游问。<br/>他身边的人回答了他，“刚才那个主持人和她开玩笑，说三二一跳，结果她真的跳下去了。”<br/>水池的表面上，似乎又一个人头高高低低地起伏着。<br/>有观众说：“快去救快去救啊！”<br/>还有说：“我早上看到的那个女孩，没跳，这个太老实了。”<br/>海豚驯养员朝女孩的位置游去。<br/>这时候，女孩的身体突然地被托出了水面。<br/>观众又说：“是海豚，海豚救了她！”<br/>掌声响了起来，久久不息。<br/>驯养员也终于游到了女孩身边，与主持人合力，将女孩救上了岸。<br/>海豚尾巴一拍水，向水池深处游去。<br/>它的颜色比其它海豚要浅一些。<br/>从海豚剧场出来后，姜游原本打算是回酒店吃晚饭，休息一下的。陈楠发现球幕剧场就在旁边，排队人不多，下一场就要开演了。<br/>于是他们走了进去。<br/>地毯很软。<br/>姜游站着站着便坐到了地上，接着躺了下去。<br/>水母，鱼类，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头顶的幕布中游过，像是仰望星空，又像是沉入了海底的深处。<br/>芸芸和姜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br/>陈楠也坐着。<br/>她听到了姜游的声音。<br/>“我想建一座城。”<br/>“什么？”她低头看他。<br/>“有本书，就上次在你那看的，一个女的跟着一个男的跑了，后来那个男的建了个城市，然后就困在那个城市里，然后死了，他原本想在海里再建个城的，是海里，还是海边，”姜游想了想，“总之是和海有关吧。”<br/>“建了吗？”<br/>“没有。”<br/>“为什么？”<br/>“挨了一刀，就蔫掉了。”<br/>庞大的鱼群遮蔽了幕布，光线一下暗下。<br/>姜游感觉到他的手被抓住了。<br/>抓着他的手有些凉，手指细细的。<br/>应是很漂亮的一只手。<br/>鱼群游开了。<br/>粉色的水母朝着光的方向涌去，在她的眼中，像花一样盛开着。<br/>——<br/>唐不甜和管诺回到了特科办公室。<br/>孙宇见他们回来了，他问：“找到了那个‘反应’吗？”<br/>“没有。”唐不甜回答。<br/>管诺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被晒红了，“遇到了一个灵体，他们的仪器就碎了，我们就回来了。”<br/>孙宇问：“他们给了什么说法吗？”<br/>“哪有什么说法，我好心给他们算了一卦，还被嘲笑说，法则领域的事，岂是普通手段能算到的？”<br/>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br/>吴雨岚走进后，她重重地关上了门。<br/>她的身体颤抖着，脸色铁青，眼中似乎还忍着泪。<br/>管诺走到她面前，“怎么了，吴姨。”<br/>唐不甜和孙宇也向吴雨岚看去。<br/>吴雨岚咬住嘴唇，似乎下一刻就会晕过去。<br/>她说：“谢老师死了。”<br/>第489章 沟通<br/>从球幕影院出来后，姜游接到了唐不甜的电话。<br/>唐不甜说：“谢东死了。吴雨岚和管诺去燕京了。”<br/>姜游朝不远处的喷泉走了几步，“我们要去吗？”<br/>“不用。”<br/>“好的，我在海洋公园呢，里面有只小海豚，特别机灵。”<br/>“你玩吧。”唐不甜挂了电话。<br/>姜游他转过身，看到陈楠带着芸芸和姜末朝他走来。<br/>陈楠问：“是有事吗？”<br/>“没什么，有个长辈去世了，”姜游把手机放回挎包里，“我们吃晚饭去吧？然后回房间歇一歇？”<br/>陈楠同意了，她说：“走吧。”<br/>酒店的自助还过得去。<br/>饱餐了一顿。<br/>回到房间后，姜游往落地窗边的软塌上一躺，然后就起不来了。<br/>他看着微信步数说：“今天走了快三万步了，我不行了，你们去散步吧。”<br/>于是陈楠问芸芸和姜末，要不要出去散步。<br/>芸芸想去。<br/>而姜末爬上软塌的另一边，也是一躺。<br/>陈楠带着芸芸走出房间后，姜游轻轻踢了踢姜末，“你想去燕京玩么？”<br/>姜游的手机从包里飞出，飞到了姜末手里。<br/>小视频的声音响了起来。<br/>“我也不想去，我对谢东这个人倒有点好奇。”<br/>姜游看着落地窗，窗上是他的影子，融在五彩的灯光里。<br/>“我们家的小池塘，要能和大海连一起就好了，把海豚啊，鲨鱼啊，海龟，还有各种鱼都养里面，我可以买一套钓鱼装备，每天在池塘里钓钓鱼，你到时候，想骑海龟就骑海龟，想骑海豚就骑海豚，在弄点珊瑚水母，拌点海蜇皮吃，挺不错的吧？”<br/>姜末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br/>姜游打了个哈欠，“在海底的最深处，有一道法则，特别好看，亮闪闪的。”<br/>姜末抬起头。<br/>姜游继续说着：“所有认同那一道法则，并被法则承认的存在，将被摆在货架上。当被买走的时候即是他们在这个世间诞生的时刻。”<br/>姜末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点红色。<br/>“我们收个差价，”姜游说得有些高兴了，他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根烟，示意姜末给他点燃，他说：“他们将会散向世界各地，辗转在一个又一个人类之间，当他们违背法则意志时，会有持木刀的圣女，将他们的意义斩断。”<br/>姜末说：“可。”<br/>“有点麻烦。”<br/>“烧了。”<br/>“竞争者有点多。”<br/>“烧了。”<br/>“我身体不好。”<br/>姜末一脚踹在姜游腰上，把他踹下了软塌，然后继续低头看视频。<br/>姜游坐在了地上，靠在了一边的茶几上，他拿下了眼镜，吸了口烟，“我精力也不好，一想事就头疼，天一阴就骨头疼，干不来这种大事的。”<br/>“干过。”<br/>“我不太记得了，你看我这个记性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