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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间失格的他们与献给你我的一切(下
正前方,双手双脚被绑住,为自己大意而羞愧的雨流美弥音想办法离开这里。<br/>手脚都被结结实实的捆住,而距离反正道具的工作台至少有五米以上,这段距离普通人根本够不到。<br/>该怎么做。<br/>要在这里死去吗?<br/>见惯了过去的队友在战场上被敌人干掉的场景,他们痛苦的悲鸣和喊叫至今都可以想起来。<br/>使劲扭动身子,想要尝试挣脱的绳子根本不会变松。<br/>带自己到这里来的店主就躺在旁边,不是雨流美弥音不请他帮忙,而是在看到店主脖子上插满了刀子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br/>又有人死了。<br/>是因为自己而死吗?<br/>这是雨流美弥音从来没有想过的想法,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所以就算有人死亡也绝对和她毫不相干。<br/>独自一个人生活和行动最为便利的,战斗也好,逃跑也好,哪怕是杀人也好,都不会受到另一个人的影响。<br/>然而,自己为什么会在之前答应那个人的请求呢?明明知道到最后肯定会自相残杀,因此答应他的原因是什么呢?<br/>那个人,真的会来救自己?还是说目前依旧傻傻地站在门口等待被捆住的自己出去找他。<br/>一般人都会选择前者吧,毕竟看到等待的人没有回来,理所当然的回去看看情况。<br/>是的,雨流美弥音认为夏目会来寻找自己。<br/>可是,这样太天真了吧。<br/>雨流美弥音对自己这种想法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自己在过去带给很多人不幸和死亡。现在却期望有人来拯救自己。不是天真是什么?<br/>想要张开嘴呼吸,雨流美弥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br/>咳咳咳咳咳咳!!!!<br/>不断咳嗽,咳嗽,喉咙变得疼痛,视界变得扭曲,温热的液体从嘴巴和鼻孔流了出来。<br/>经由干燥的嘴唇用舌*头舔*了*舔,是带有习惯了的铁锈味的血液。<br/>喉咙之中如同加入了一块烧红的铁块,除了火辣的疼痛之外还有令人不安的干涸。<br/>接着全身开始变痒。胸*部,大腿,脖子,眼睛,各处都疼痒难耐。<br/>感觉到虫子放佛会从喉咙爬出来一样,雨流美弥音不断咳嗽,红色的液体喷溅在眼前的地面上,杂乱无章的图案告诉雨流美弥音自己中毒了。<br/>周围湿气很重,前方还有水流的痕迹,刚才自动喷头被引发了?<br/>根据现状判断情况是战斗基本。然而行动不了的雨流美弥音就算全部知道也做不到任何事情。<br/>好痛苦。<br/>好辛苦。<br/>全身都放佛被灼烧一样,明明不想流泪。可泪腺却自己崩溃了,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进入嘴巴里面。<br/>比起咸味,雨流美弥音感受到更多的苦涩与绝望。<br/>很多经历了战场的人都会宣称‘只要见多了这种场面早晚就会习惯的!’,同时还哈哈大笑,完全不觉得可悲。<br/>因为经历了很多不幸,所以对不幸拥有了抗性,这不是悲哀还是什么?<br/>现在的人们都太愚蠢了,他们总是奢求某种令人兴奋和开心的东西,却忘记了最根本的幸福,最根本的那个自己再也得不到的幸福。<br/>雨流美弥音自认为自己见惯了死亡,可到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有些无法接受。<br/>她在参加这个游戏前就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她会全力以赴,为了杀死神明而全力以赴,所以带着被他人杀死的想法也并不奇怪。<br/>然而,当下,这个时候……<br/>“咳咳咳,好害怕,咳咳。”<br/>没有人不害怕死亡,那些从容就义的英雄们相比也在当时期望回到家中喝一杯茶,睡一个觉吧。<br/>不只是痛苦,就连绝望都变成了疼痛的同伴,它们在耳边叫嚣着,呼喊着,让自己闭上眼睛,放弃挣扎迎接死亡。<br/>“不要!我不要!为什么现在是我!”<br/>即使磨破了皮肤也要挣扎,就算伤口崩裂了也要努力,自己已经失去了左眼,难道夺走自己一半光明的神明还不满意吗?<br/>“在这里死去的话……”<br/>之前努力到现在的人生,过去踩着他人尸体走到现在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被否定之后化为泡影?!!!!<br/>不甘心,不愿意,也不想在这里结束,可自己做不到,雨流美弥音很清楚现在的情况。<br/>“谁来!谁来救救我!谁都可以!”<br/>声音嘶哑而缺少活力,干枯的嘴唇开裂了,身体开始脱水,剩下的右眼所看到的世界也慢慢模糊。<br/>“不要啊!不要在这里结束!快点!谁来救救我啊!呜呜呜,谁来!”<br/>她想到了自己目前的‘队友’,那个人快点出现啊!<br/>之前不都是这样?挖出自己左眼,带着自己逃亡,而现在却让自己在这里死去,夏目是白痴吗?!<br/>“臭小子!快点!快点来救救我!呜哇哇哇啊!呜呜呜呜!救救我啊!”<br/>“就连,求人都这么夸张啊,美弥音。”<br/>“呜呜呜,混蛋!快点。”<br/>“再说的话,我,就离开了哦。”<br/>“别,别走!对不起!求求你救救我!”<br/>没问题。<br/>用左手推开门,血液顺着门扉落在地上。<br/>“夏目,你的左手。”<br/>“没关系。”<br/>“什么没关系!都看到骨头了!”<br/>这样啊。<br/>神经越来越迟缓了。<br/>右手拿着装有解药的针筒走向雨流美弥音。<br/>夏目双脚以类似于拖动的方式慢慢行走。<br/>雨流美弥音停止抽泣,比起自己,她率先担心起夏目来。<br/>“找到了,解药。”<br/>“这么狼狈。”<br/>“美弥音你不是一样的吗?”<br/>夏目拿起针筒准备刺入美弥音的手臂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br/>“哟,大哥哥,你确定那是解药吗?”<br/>“恩!?”<br/>丰穰礼佑额头被器具撕裂出了一个伤口,他将小小的身子靠在门边。<br/>“你认为我会把解药带在身上吗?那个是毒药哦。”<br/>“那真的解药呢?”<br/>“当然是保密啦。”<br/>丰穰礼佑拿出日记,他轻轻抚摸着。<br/>“把每天要做的事情记下来是我的作风,就像是父母吵架厮打一样,不过这一次我忘记了解药放在了哪里呢。”<br/>我明白了。<br/>夏目拿起解药,在两个人面前将一部分注入了自己体内。<br/>“夏目!”<br/>“大哥哥是白痴吗?!”<br/>丰穰礼佑说完冲了过来,他手书包中拿出了一把匕首。<br/>“果然,这就是真的解药啊。”<br/>解开绳子把解药丢给美弥音的同时夏目也挥出了自己刀刃,锋利的刀刃切开丰穰礼佑的日记,他的表情不是痛苦和惊讶,而是放松的样子。<br/>“大哥哥真的很厉害呢。”<br/>丰穰礼佑消失了,夏目的不幸日记没有在此刻刷新,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真正的幸福。<br/>想要收起刀子,结果却在半途中失力倒向地面,呼吸急促。<br/>“喂!”<br/>抱住夏目,雨流美弥音喊着他的名字的同时说道。<br/>“从今往后,我的生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