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落幕

“老话说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既然你办了养老院了，我凭什么不回来呀！”<br/>餐厅里的饭桌上，饭菜冒起的热气，逐渐散去，<br/>现场一片凝重，揣测不安的何大清，急促的搓着自己的手，<br/>虽然坐进暖和的屋子里了，但他的身体和心里，依然止不住的冰冷和胆怯，<br/>只是犟着一张嘴，没好意思说出什么对不起谁的话，<br/>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何雨柱的父亲，<br/>哪有当老子的，主动去给儿子认错呢？<br/>他又不是在他们成年前，没有寄钱养过他们？<br/>...<br/>落叶归根，大家都是老人，谁又有资格，去责怪何大清这最后的一点念头呢？<br/>只是一脸严肃的何雨柱，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选择直接原谅他，<br/>抛家弃子，他和何雨水受了多少的欺负和委屈，<br/>怎么可能，这突然一下，就能原谅他这个失职之人呢？<br/>“你也甭发扬风格了，雨柱说让我住哪个屋，我就住哪个屋，还不成吗，来吧，老哥几个，三十年不见了，喝酒！”<br/>在没皮没脸，自己人跟前不在乎面子的这一点上，何大清却是和何雨柱一般无二，<br/>他是既拿得起，也是能放得下，<br/>现在该说的也是说了，该聊的也是聊过了，<br/>那还等什么呀？饭菜再不吃，可就真凉了，他自己可是晚上还没吃饭呢！<br/>“嘿，您这心可真够大的，您这个，老不正经的，”<br/>“骂谁呢你啊？”<br/>“您甭管我骂谁，您等着吧，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你！”<br/>“您，应该说您，我怎么教育你的，傻了吧唧的。”<br/>呼！<br/>啪！<br/>何雨柱也没有再废话，心中有口气憋得慌，他是坐不住了，<br/>看见何大清跟那没事人，自得其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br/>“姐夫，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啊？”<br/>“我去请人，你早点休息吧，今天没事了！”<br/>...<br/>半夜三更，不过是外面天气太冷，天黑的早而已，<br/>其实现在不过才7点多钟而已。<br/>如同平时的习惯一样，在大客厅，陪着大大小小一群人看了一会电视，<br/>罗辰独自离开，去了书房，练习山水字画去了，<br/>而脸色阴沉的何雨柱，却在这个时候回了家，<br/>“雨水，小舅呢？”<br/>“哦，他在书房，怎么，找他有事啊，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啊？”<br/>“先别问那么多，文斌，你在家看着他们都早点睡觉啊，雨水等会和我一起去一趟养老院，有个人要见你！”<br/>哼！<br/>呃？<br/>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所以各家各户，都是跑到清雅斋猫了起来，<br/>吃得好，住得好，更是人多也热闹，<br/>谁让罗辰，是他们这个家辈分最大的亲人呢？<br/>只是眼见气氛有些不对，何雨水也是连忙回自己屋，换下睡衣，穿上衣服外套，准备出门，<br/>只是，谁这么晚了，还要她专门去见一面呢？<br/>...<br/>咔嚓！<br/>面色缓和，逐渐有了热乎劲的何大清，正拿着筷子，举着酒杯，和一大爷他们忆苦思甜呢，<br/>没成想，寒风从背后吹进屋内，<br/>门外站着一个眼泪婆娑，眼眶红红的中年漂亮女人，<br/>只是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看清屋里坐着的老人时，<br/>万千情绪涌上心头，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br/>何大清眼睛里一阵惊慌，也是没有了刚才的自在，<br/>转过身子，不敢再看这个几十年未见的小女儿！<br/>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而罗辰站在屋外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去，何雨柱站在他的身边，也是不好留罗辰一人等在外面。<br/>靠，这尼玛，罗辰实在想不到，该以何种心情和状态，<br/>去面对屋里那个老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姐夫’？<br/>生气，愤怒，又或是无视？<br/>唉，苦情戏，他真有些适应不来啊！<br/>...<br/>“您不敢看我，是不好意思了，还是羞愧难言？让我叫您一声爸，我实在是叫不出口，我就想问问您，这三十多年，您干什么去了？”<br/>呜呜！<br/>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何雨水的质问，<br/>更是让何大清无地自容，双手又开始不自觉的搓动起来，<br/>“是没脸回来？”<br/>背后的何雨水，大声宣泄着悲愤，又是看着驼背耸肩，头发花白的亲生父亲，<br/>心中却升起了满满的同情和可怜，<br/>而这，可能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在作祟吧！<br/>何大清没脸开口，只是点了点头，<br/>“那您老了才回来？”<br/>呜呜！<br/>“爸就想...落叶归根！”<br/>何大清此时不知是受何雨水的情绪影响，又或是真的从内心开始醒悟，同样也是老泪纵横，哽咽着哭出了声！<br/>“爸！”<br/>...<br/>呜呜！<br/>声音渐小，罗辰抬步走了进去，<br/>没办法，他这不是来都来了吗？<br/>嗒嗒！<br/>呃？<br/>“小舅！”<br/>“哎哟，小罗你也来了啊，快坐，快坐！”<br/>秦淮茹率先站了起来，迎着罗辰走了过去，<br/>而屋里其他的人，也是好久好久没看到罗辰，<br/>但是每一次看见他，却是止不住的内心惊叹，几十年过去了，罗辰却依然时光不老，<br/>仿佛不似这俗世间的凡人一样，<br/>可是想到种种有关他的事情，治病救人的神奇药丸，各级领导逢年过节的上门拜访，<br/>再加上他这容颜不老的面庞，除了畏惧以外，就是满满的尊崇！<br/>呃？<br/>小舅！<br/>何大清提起衣袖，赶紧擦干了眼里的泪水，<br/>怎么还听见儿媳妇，喊人小舅呢？<br/>是她的小舅，还是...，等等，不会吧！<br/>“你....你是罗辰！”<br/>犹如见到鬼一样的何大清，估计是在他的记忆中，也被系统强行注入了有关罗辰的记忆，<br/>只是，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br/>...<br/>噗通，<br/>“小舅子，是我错了，我没有照顾好你姐，也没有照顾好她留下的两个孩子，你别怨我，我真的知道错了！”<br/>“爸，您这是干什么呀，呜呜！”<br/>罗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平静的表情下，却让何大清愈发畏惧和悔恨，<br/>何雨水看见亲生父亲，跪在地上跟罗辰认错，这个时候，也是拉着他老人家，想要让他站起来，<br/>可惜，何大清却是低着头，如同一个倔强的老黄牛，就是梗着脖子不愿起来，<br/>或者说，他不敢！<br/>“小罗，要不就算了吧，你姐夫都这么一大把年纪...！”<br/>一大妈在一旁，拉住了出言相劝的一大爷，<br/>今天这个事情里，可没有他们这群外人插嘴的份，<br/>要是何大清跪一场，能让小罗原谅他，<br/>这以后的养老院，他就能住下去，<br/>要是罗辰不原谅他，只怕何雨柱和何雨水去劝，都不好使！<br/>“小舅，您要不就原谅他这一回？”<br/>何雨柱这个时候，也不似最开始那般意忿填墉了，<br/>似乎也是才想起来，对小舅罗辰的恐惧，与他接触更早的何大清，只怕更是深有体会，<br/>又或者说，当年老娘病死，老头就是怕她娘家人的报复，所以被吓跑的?<br/>“起来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以后在这个院子里安心住下吧，”<br/>唉！<br/>罗辰又能说什么呢？花甲老人，能为自己年轻时犯下的糊涂事跪下认错，<br/>这不就已经代表他醒悟了吗，<br/>再说了，他真正的亲生儿女，都已经原谅他了，<br/>他这个假小舅子，自然更不可能去和他较真了！<br/>空留一身轻叹，罗辰转身直接离开，<br/>“爸，快起来，没事了！”<br/>“呵呵，对对对，没事了，没事了！”<br/>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何大清大松一口气，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br/>呃？<br/>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