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几近破裂的谈判

“警官，你这话里有话啊！”<br/>王灿盯着林宇的脸，眼神里尽是危险之色：<br/>“难道你已经认定我杀了人，过来兴师问罪吗？”<br/>“你误会了。”<br/>林宇拿起桌上的茶，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然后还咂巴了一下嘴，好像是来喝下午茶的一般。<br/>他的态度，让王灿有些恼火。<br/>“我误会了？<br/>那你想说什么？”<br/>“我只是给你举了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而已。<br/>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杀了人都能直接跟我说，没杀人就更能说了。”<br/>王灿只是微微一笑：<br/>“我可不这么认为。<br/>而且，如果我真杀了人，你现在没有证据指控我，也迟早会来把我绳之以法。”<br/>“嗯，所以你杀人了吗？”<br/>面对林宇如此“直白”的问题，王灿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褪。<br/>他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林宇：<br/>“我当然没杀人。<br/>如果我杀人了，你觉得你和你身后的美女今天能走出这个门吗？”<br/>林宇没忍住，看了陈永武一眼。<br/>王灿这话说的，就好像陈永武是他的人一样。<br/>陈永武也不傻，发现林宇看自己，立刻就明白了问题的所在：<br/>“林宇，你别听他胡扯……”<br/>“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也没听见。<br/>你是桂城的警官，他不敢动你也在情理之中。<br/>否则他今后在桂城还怎么混？”<br/>陈永武一时也拿不准林宇到底什么意思，一时有些迷茫。<br/>林宇并没有不信任陈永武，他说得如此模棱两可，其目的是为了迷惑王灿。<br/>他已经看出王灿挑拨离间的目的，也知道恐怕之后的谈话会一直围绕着这个目的展开。<br/>所以，为了能从王灿嘴里套点实用的线索出来，他选择了先顺着他的意思来。<br/>虽然这样会让陈永武产生误会，但有陈局长的关系在，林宇根本不担心陈永武出什么问题。<br/>“你的脸皮可真厚啊！”<br/>面对王灿的“表扬”，林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爽：<br/>“脸皮不厚对付不了你。”<br/>林宇说的话依旧如此“红果果”：<br/>“我就是来找你问梅妹下落的，无论生死。<br/>我只想找到她。”<br/>“她是你女朋友吗？”<br/>“不是，不过是个故人罢了。<br/>但是这个故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请你帮我这个忙。”<br/>林宇用了敬词，让王灿有些吃惊。<br/>他一直以为林宇会跟他呛到底。<br/>“你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我都有些不习惯了。”<br/>“拜托了！”<br/>“好吧好吧……”<br/>王灿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br/>“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跟你坦白，倒是显得我不近人情了。<br/>我的确知道梅妹在哪里。”<br/>“嗯？”<br/>罗君欣的手有些颤抖：<br/>“在哪里？”<br/>王灿深深的看了罗君欣一眼，然后又转向林宇：<br/>“看来有人比你更急啊！”<br/>“她当然急，那可是她的好姐妹。”<br/>“你不给我点好处，我凭什么告诉你？”<br/>听到王灿的话，林宇明白，是罗君欣的动作让王灿知道了自己这方的急迫。<br/>自己急，王灿自然就不急了。<br/>对王灿来说，从“急”的林宇那里捞点好处，才是最该做的。<br/>虽然因为罗君欣陷入了被动，但林宇并没有责怪任何人。<br/>他只是继续微笑着看着王灿，问道：<br/>“你想要什么？”<br/>罗君欣的手放在了林宇的肩膀上，依旧颤抖着。<br/>“林宇……不要答应……”<br/>“没事。”<br/>林宇拍了拍罗君欣的手：<br/>“我有分寸。”<br/>两人说悄悄话并没有避开王灿，但王灿也没有有意听他们的话。<br/>王灿猜都猜的到林宇和罗君欣在说什么，但无论他们在说什么，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br/>他只需要知道林宇有求于自己，并且还很急就够了。<br/>作为一个生意人，若是这样都不能让林宇脱一层皮，他就不叫王灿了。<br/>“你们江城销毁所有有关我的证据，如何？”<br/>“你在开玩笑？”<br/>林宇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br/>“你觉得我像是有这种权力的人吗？”<br/>“能和江城刑侦队队长平起平坐，还能和监察局的监察官共事，还能经常越级和警备局局长打交道，还能不办手续就来桂城找我。<br/>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没权力吗？”<br/>“你对我挺了解嘛！”<br/>林宇知道王灿肯定是调查他了，但是他并不慌。<br/>因为他知道，他身上能调查出来的秘密并不是特别多。<br/>厅里为了保护他，抹去了他不少的痕迹，因此王灿现在只知道林宇在局里有点地位，但并不知道这地位到底从何而来。<br/>“的确是挺了解的，毕竟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多次见面的警官。<br/>而且，你临危不乱的样子给我的印象很深。<br/>所以，调查你是必然的事情。<br/>我相信，我对你的了解，比你自己对自己的了解都要深刻。<br/>你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我心知肚明。<br/>我对你提的要求并不过分，至少你肯定能做到。”<br/>林宇看着王灿的眼睛：<br/>“不好意思，你高估我了。<br/>虽然我在江城市警备局有那么点地位，也的确是个比较受宠的新人。<br/>但是，我的地位无法凌驾于龙州警备系统的规矩之上。<br/>销毁证据这种事，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的。”<br/>“我有说要你走程序吗？<br/>前往证物科，找机会把证据毁掉很难吗？<br/>走进档案室，暗中删除档案很难吗？<br/>我觉得对你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吧？<br/>你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br/>这也只能说明你救梅妹的心情没那么急迫。<br/>既然这样，那我们下次再谈吧！”<br/>王灿起身准备送客，但林宇却是一副没看到的模样，依旧喝着茶水，屁股都没动地方。<br/>“林警官，你这是准备赖在这里不走了吗？”<br/>王灿对林宇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客气起来：<br/>“难道……想让我找人轰你？”<br/>“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br/>买卖没谈成你就直接赶我走，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br/>王灿被林宇逗乐了：<br/>“你还真把我跟你之间的这种交易当买卖啊？”<br/>“不是买卖是什么？<br/>如果不是跟你谈买卖，我直接拼着在桂城呆不下去，找人先把你关起来好好审个几天不就好了？<br/>真当我一个江城警官不敢在桂城动你？<br/>我来这里找你谈，是本着平等交流的态度，没准备对你动粗。<br/>但是你要是不识抬举，非要和我闹崩，那我也就不会再给你面子了。<br/>我希望你想清楚。”<br/>林宇的一席话，让王灿略为惊讶。<br/>他的情报里可没有林宇会这样威胁一个非嫌疑人的记录。<br/>“你这样和我说话，不怕受处分吗？”<br/>“我要是怕受处分，会这么和你说话吗？”<br/>林宇把王灿的问题又还给了他：<br/>“内部调查科的人拿我没办法，甚至内部调查局的人都得让我三分。<br/>你的情报没调查到这一点吗？”<br/>林宇的话让王灿眯起了眼睛。<br/>如果林宇真豁出去，他自然讨不到好。<br/>虽然以他在桂城的人脉，林宇折腾到最后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br/>但是在折腾的过程中给他一点苦头吃是做得到的。<br/>甚至，在给他吃苦头的时候，还有可能从他身上挖出什么东西来。<br/>哪怕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也难保以后会被警方利用。<br/>无论最后他会不会得利，总之眼前亏是吃定了。<br/>对他来说，在自己的主场还要吃眼前亏，显然不划算。<br/>这促使他决定坐下来跟林宇好好谈谈。<br/>“行，你比我想象中的厉害。<br/>我觉得我们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br/>“是我有跟你谈的资本。”<br/>林宇纠正道：<br/>“你以为你在你的主场就掌控了一切？<br/>我在警备局审嫌疑人的时候都不敢有这种想法，你怎么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的？”<br/>王灿不得不承认，林宇的数落是有道理的。<br/>虽然这里是桂城，但桂城并不是他王灿的天下，还远不到为所欲为的地步。<br/>林宇是警官，依旧代表着警方的力量，不是他能够随便拿捏的。<br/>“好吧，你说的对。<br/>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呢？”<br/>“你把人交出来，我立刻退出桂城暂时不在这里取证。”<br/>“你在逗我吗？”<br/>王灿愤然起身：<br/>“我觉得你一点诚意都没有！”<br/>“这还不算有诚意？那你信不信我就算在桂城也能把你查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