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巧舌如簧

在顾峰的催促下，林宇带着罗君欣出发了。<br/>当他们再次来到医院，见到萧成芳的时候，萧成芳还是老样子，如同一个木雕人物一般，一动不动同时也一言不发。<br/>这个令警方头疼的状态，在罗君欣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br/>萧成芳脸上表情的变化，让林宇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枯木逢春”四个字。<br/>那表情，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如同一块万年坚冰被暖阳晒着，逐渐化开一样。<br/>“记者，你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br/>“我们分别才没几个小时吧？”<br/>罗君欣对萧成芳的搭讪水平表示极无语。<br/>但萧成芳并不这样认为。<br/>他似乎觉得自己很幽默：<br/>“对啊，是才几个小时，不过不是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br/>一天是三年，那几个小时也能是几天啊！”<br/>“？”<br/>罗君欣突然觉得，之前那个不肯说话的萧成芳比现在这个满嘴胡话的家伙要好得多。<br/>她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把萧成芳再问自闭了，然后再开始正式的采访。<br/>旁观者清。<br/>林宇不仅不觉得萧成芳搞笑，反而觉得深深的忌惮。<br/>他看出了萧成芳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罗君欣的厌恶。<br/>显然，萧成芳在歇息了一段时间以后冷静了下来，开始怀疑罗君欣的动机了。<br/>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br/>林宇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br/>但他明白，自己不能出言提醒。<br/>否则，他和罗君欣是一伙的事将彻底暴露。<br/>“萧成芳，你少给我装疯卖傻！<br/>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br/>想和记者搞好关系诋毁我们警方？<br/>想都别想！<br/>如果你敢乱说话，我现在就把这个记者给带走，让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br/>林宇的话让萧成芳的怒火噌噌往上冒。<br/>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警方手里的人质一般，连和人自由说话的权利都没有。<br/>这个感觉很不好。<br/>但林宇正希望他产生这样的想法。<br/>只要他失去了安全感，就会开始四处抓救命稻草。<br/>而他身边唯一一根能用的上的救命稻草，就只有身为记者的罗君欣。<br/>除罗君欣外，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就只有他最憎恶的警官们了。<br/>因此，在这种被林宇刻意营造出的绝境之中，萧成芳只会对罗君欣倾注所有的信任。<br/>这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异曲同工之妙。<br/>萧成芳再聪明，也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br/>他是敌不过自己生理上的反应的。<br/>当罗君欣与林宇大吵一架，才终于获得了和萧成芳单独聊聊的资格后，萧成芳对她的信任敢已然爆棚。<br/>这一次，林宇学聪明了。<br/>他早早让负责守卫的警官将病房里的监控加上了收音系统。<br/>如此一来，他就能直接在病房外听罗君欣采访的过程了。<br/>此时，监控中传来了罗君欣的声音。<br/>“我在之前结束了采访以后，去警备局了一趟。”<br/>“然后你就和他们成是伙的了？”<br/>萧成芳口中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太客气，但语气却并无丝毫质问意。<br/>显然，他也害怕得罪了罗君欣，让他自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br/>“我要是和警方是一伙的，也就不会来这里见你了。”<br/>“哦，那你我找他们干什么了？”<br/>“是我采访你，你能让我先问完吗？”<br/>罗君欣的“请求”，让萧成芳难得的脸红了。<br/>萧成芳是在为自己的无礼感到愧疚。<br/>“你问吧……”<br/>“你对警官们采取视态度，除了几年前和高警官的过节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br/>比如……最近发生过什么事，让你更讨厌警方了？<br/>“没有。”<br/>此时的萧成芳完全没有欺骗罗欣的必要。<br/>因此，无论是林宇还是罗君欣，都倾向于认为他说了真话。<br/>“奇怪，我在警备局里听说了你被抓的原因，我还以为是那件事导致你……”<br/>“哪件事？”<br/>在萧成芳的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后。<br/>林宇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猜错了一些东西。<br/>或许，萧成芳真的不是故意要被警方抓住的，他可能只是被警方追得走投无路，被迫启用了躲藏和逃跑的b计划。<br/>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恐怕还真不明白自己被抓的原因，以至于加深了他和警方之间的误会。<br/>“我得知，警方之所以抓你，是因为一名叫刘天宇的学生，在见过你以后不久就毒发身亡了。<br/>他们认为可能是你下的毒，因为只有你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人。”<br/>“放屁！”<br/>萧成芳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多彩起来：<br/>“警方无能，就把罪都推到我的头上？<br/>呵呵，这和他们当年的作风真是一模一样呢！”<br/>“他们还说你布了一个局……”<br/>“这个他们倒是没说错。”<br/>萧成芳此时已经彻底信任了罗君欣，把她当作了一个知心的人：<br/>“我的确布了个局，但这个局中死了个人，实在是个意外……”<br/>“能和我说说你布的这个局吗？”<br/>罗君欣聪明的暂时避开了杀人案的话题，选择了相对而言对萧成芳来讲更轻松一些的话题询问。<br/>这样一来，可以减少一些萧成芳的戒备之心。<br/>她的做法很有效，萧成芳似乎对布局这个话题很感兴趣。<br/>“我布的是一个请警方入瓮的局，局里的主要人物除我以外，还有周校长和他的女儿周莹。<br/>当然，还有一个极重要的人，就是张慕颖。<br/>这三个人里，唯一一个知道完整计划的人，就是张慕颖，是她全程协助我和警方周旋，我才撑到了现在我听说她现在也在警方手里，她还好吧？<br/>是我对不起她……”<br/>“她没事。<br/>我知道她和你关系不浅，所以特意以记者身份去看过她，并告诉了她你很好。”<br/>“谢谢……”<br/>萧成芳的声音哽咽了一阵，才逐渐恢复正常：<br/>“继续说我布的局吧！<br/>我想通过我和张幕颍的事，把当年顾小曼之死引出来，让警方重启对那个陈年旧案的调查。<br/>所以，我先找到了刘天宇，想让他帮我装神弄鬼，在学校里传一条顾小曼的鬼魂出现的消息。<br/>然后，我买通了几个流浪汉，让他们装神弄鬼，将张幕颍那个混蛋哥哥好好吓唬一下，将顾小曼鬼魂出的事给传出学校去。<br/>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周校长会出面报警，向警方述说一些我提供给他的，当年顾小曼死于他杀的证据。<br/>这样一来，警方就不得不介入调查了。”<br/>“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朝你想象的方向发展……”<br/>“是的……”<br/>萧成芳眉头皱了起来：<br/>“也不知道是我太倒霉了，还是我被人盯上了。<br/>在我实施计划的过程中，刘天宇和张慕颖那个混蛋哥哥相继死去。<br/>这使我编造的谣言根本无法传播出去。<br/>无奈之下，我只能将计就计，让周校长主动接触警方，向警方说说我当年的故事，以期警方能从中听出顾小曼的事不简单。<br/>可谁曾想，我的计划还没彻底完成，警方居然就把我给抓了。”<br/>“所以，你被抓不在你的计划内？”<br/>“不在。<br/>只是在我得知我的两个局中人出事后，我就准备好了一个逃跑的计划。<br/>我利用张慕颖的身份便利，在莘莘公寓租了房，目的挡住追查我的人。<br/>我总觉得我被人算计了，但却又没有被人算计的证据。<br/>我只能暂时什么也不说，以防多说多错。<br/>毕竟，这种事我在几年前就吃过亏，怎么还会再上一次警方的当呢？”<br/>“你有没一下想过，你不说话反而是上当了？”<br/>罗君欣将自己代入了一个萧成芳军师的角色，开始为他分析起事实：<br/>“你一言不发，警方就无法确定你到底和凶杀案有没有关系。<br/>他们分辨不清，就无法还你清白。<br/>这样一来，真正的凶手反而逍遥法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