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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夜鬼临门

参加葬礼的人都是穿着深色衣服的，就像我跟孙猛，两人都是穿着黑色的短袖，胸口别着白花，但是在葬礼边缘还站着三四个人却不同。 他们有男有女，身上的衣服却非常的驳杂，有黄有绿色的。 我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孙猛说：“你看他们那些人是干嘛的？” 孙猛停下脚步，扭头四望就说：“什么？” 我便用手指了指先前我看到的那几个特别的人说：“就是他们。” 孙猛跟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就向着葬礼那边扯扯嘴巴说：“吴哥这时候可不兴开玩笑，那里什么都没有，你给我看啥呀？走，赶紧去参加葬礼吧，都开始了。” 在他话音刚落，我便听到在墓穴边上想起了牧师诵经的声音：“我们行走在地上，如同上帝的仆人，郁金香花开，带着生命的流逝……” 有钱的富豪都喜欢请一些西方的传教士来主持葬礼，这样或许逼格高一点。 我听着那个外国传教士用蹩脚的中文念诵追悼词，心里却烦躁起来。 刚才，包括现在我都看着葬礼人群边上站着几个明显不同于平常的人，但是孙猛却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而且，参加葬礼的那些人也都没有将目光放在这群人身上。 这情况，就让我感觉到有一些莫名的恐怖起来。 只有鬼魂才能让平常人看不见他们…… 我的手掌忍不住微微的抽动几下。 今天的天色阴沉，而那些站在边上的几个人也是一脸没有表情。 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他们脸上都丝毫没有血色，双眼无神的望向前方。 而就在我看向他们那边的时候，这几个穿着特别的人也同时扭头朝我这里看过来。 我们的目光交织，就发现他们开始变得有些骚动起来，有两个人朝着葬礼这边走动过来，不过在临近人群的时候又好像顾忌什么重新退了回去。 不过即使退回去了，他们的目光也一直都放在我身上。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他们穿过了花圃。 没错，是直接穿过去的！ 原本我还有些怀疑，这下就立刻确定，这几个都是鬼！ 想完之后，我心里有些慎得慌，赶紧拉着孙猛到参加葬礼那些人之间站定。 等到人群之中，我感觉安稳不少。 而这个时候那传教士也念诵到了最后一句：“……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这时候一个主事模样的人走出来挥动手说：“下葬。” 话音落下，便有四个人一起抬着个四方的小箱子过来，随后慢慢的放入到墓穴之中。 程雪的父亲是用火葬的，下葬所占用的地方也不大，埋藏起来速度很快。 泥瓦匠在等着装有骨灰的棺材落下墓穴之后，便跟着上前，按照早已规划好的图纸把整个墓穴封起来了。 众人一起低头默哀一分钟，随后在主事者的招呼声之下，同时抬头。 这时候那主事便说：“礼成！” 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之后，原本沉默的人群就变得嘈杂起来。 大家排着队，跟最前边站立的人握手，之后便直接离开。 我朝那边看了一下，发现是程雪。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跟程老爷子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他的样貌也跟程老爷子有几分相似，我在心中估摸了一下，应该是程雪的叔父之类。 他陪在程雪身边，帮忙将参加葬礼的人都送走。 这个时候骤然失去父亲，程雪的情绪是十分悲伤的，根本就顾不着去招呼那些过来观礼的人。 最后轮到我和孙猛过去了。 程雪边上所站着的那个中年人皱了一下眉头，我猜测估计他不认得我和孙猛。 我也没想着跟他说话，自顾自的来到了程雪面前，说：“请节哀。” 听到我的声音，原本低声抽噎的程雪便将头猛然抬起。 当看到是我之后，她原本已经逐渐止住的眼泪在这个时候又瞬间狂涌而出，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我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说：“程老爷子生前那么好的人，在死后也是会去天堂的。” 在这一刻，我决定不把程老爷子被恶鬼害死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这事情已经注定发生了，说出真相无非是增加她心里一些悲伤而已。 在我细声的劝解之下，程雪的哭泣终于止住了。 而这时候站在她旁边那个中年男子就说：“咳，两位是程雪的朋友？” 我点点头。 而这时候那中年男子便说：“我是小雪的二叔，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劝劝小雪，程家这么大的家业还需要她来继承。” 说完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去招呼一下那些参加葬礼的人，你们先在这说话吧。” 程雪对他点点头，那中年男子便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就说：“你二叔挺不错的。” “是吧，反正父亲死去后，他帮忙不少。”程雪说。 我看她讲的漫不经心，这会儿就不在多说什么，和孙猛一起跟她讲了些别的事情，等她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这才告辞。 程雪也没挽留，就好像刚才她二叔说的那样，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 在临走的时候我看下刚才有鬼站立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在了，仿佛他们跟着那些参加葬礼的宾客离开了。 我没在意，乘坐孙猛的摩托车回到貌元街。 等我们回来之后，都已经是下午了，孙猛跑去买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瓶二锅头过来我这里。 原本我不太喜欢喝酒，不过现在没心了，心情郁闷，喝两口酒也能感觉畅快些。 孙猛跟我说柳春梅和她丈夫搬家走了，以后再也不能一亲芳泽云云。 这事情我倒是不知道，就着二锅头让他讲讲怎么回事。 原来王哥经历了被鬼上身的事情之后，心眼小了很多，加上柳春梅在貌元街水性杨花，索性就搬走了这个是非地。 这事也算是个解决办法，只是可惜了柳春梅这样的少妇，离去后貌元街也少了很多乐趣。 跟着孙猛边吃边说，不知不觉的天色就黯淡下来。 桌上的酒菜也吃完了，我让孙猛回去睡觉，将他送到门口，就准备关门。 而这时候，我眼角就扫到街边上站着几个人。 这本是随意扫视，但之后我却发现，他们就是先前我在葬礼上看到的那几个鬼。